子行切切兮,何以踏浪
 
 

【授权翻译】I see quiet nights poured over ice【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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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Summary:他注意到勇利有时会看他,皱着眉头,嘴唇也被咬得有些干裂。他在担心,但维克托想不明白为什么。

但无论如何,这世上没有一位神明,今生没有来世也没有,能够分开他们。

 

 

 

他可能真的需要重新考虑假发的事情了。

勇利的耐力比他更强。他对此接受良好——勇利更加年轻,而且几周都没有碰过猪排饭了。尽管维克托对他的训练安排没有丝毫放松,但他毕竟不是那个要出战整个赛季的人。他能忍受这点。

这有点伤人,但他能忍受。五座奖杯可以证明他是最棒的,全球最佳。但鉴于眼下他已经在训练这个男人取代自己的地位,这点似乎也失去了意义。老实说,他无所谓。他一点儿也不后悔。如果再来一遍他还会这么做——收拾行李,亲吻雅科夫的脸颊,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他的祖国。他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

(他可以很容易地说服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他相信勇利有足够的实力,他最令人屏息的表演值得这世上其余所有人欣赏。)

但他明白这不是唯一的原因。他还在努力面对这个事实。)

他弯下腰清理冰鞋,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脑袋,就在头发分缝的地方。很温柔,只是轻轻一点。但它停在那儿了(一秒,两秒,三秒……)这时维克托才反应过来那是勇利,勇利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在碰他——本该充满欢愉的时刻因为一个让人惊恐的认知黯然失色,他的胃变得像铅块一样沉重——

“真的有那么危险了吗?”

他第一反应是专注于他那一头秀发的粉丝俱乐部即将发生暴动。就好像他们并没有已经因为他退出本赛季的比赛而大失所望似的。现在他还得解释为什么他过早地像个光溜溜的台球一样四处游荡。没错,最近他是注意到下水道口的头发多了一点,但他并不担心。不过是教练的压力让他的毛囊松弛了一点,仅此而已。他原本坚信这难以察觉

为什么都没人愿意告诉我?为什么连尤里奥都没有抓住这个机会羞辱一个背弃了神圣誓言的男人?为什么所有人之中偏偏是勇利指出了这点?

我秃头了。

维克托转瞬之间就失去了活下去的意志。失去了支撑双腿、用冰鞋保持平衡的动力。啊,脸按在冰上感觉很不错嘛。他就应该在这里死去,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地方。勇利高声的道歉听在他耳中像是音乐。

“我没法儿再振作起来了,”他喘着气说,这就是他的遗言了。

勇利对着他大吼“拜托了请起来,我很抱歉,你的头发很好!很漂亮!我只是想碰一碰它们!”但是伤害已经造成了。

他并没有想过二十七岁已经那么老了,但现在他知道,对于一个恰到好处地摧毁终生幸福的转变来说,二十七岁绝不嫌迟。

 

 

— — —

 

 

虽然电话是尤里奥打来的,不过迫不及待开启聊天的是维克托。

“虽然我快三十了但我还是很辣,对吧?”

长久的沉默,伴着电流的滋滋声,有那么一秒维克托怀疑电话是不是已经被挂断了。

“你,他,妈。”

维克托仰躺着把脑袋悬在床边,小龙虾的下巴舒服地搁在他胃上。“就——我看起来很老吗?”

感谢他俩之间隔着的太平洋和数万英里,尤里奥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模糊,但维克托还是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嘘声,“我他妈肯定是在做梦,因为这一点都不好笑。”

他从来没有这么缺乏安全感,从来没有。但他痛恨回想起起勇利触碰他头部时的感受,那种被滚烫的污泥淹没一样的难堪窘迫。这就是勇利被维克托戏弄时的感受吗?这……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有趣。

维克托咕哝着,伸出一只胳膊盖住了眼睛。勇利刚刚出门开始他穿城而过的跑步训练,并坚持要一个人去——他心里似乎装着很多事。于是维克托被一个人留在旅馆,勇利的家人也都忙着招待客人没法陪他。他可以去看看电视,和别人喝点酒,但不管有多喜欢受人追捧,他现在没什么心情。

他想起那天,在海滩上。他想起他心跳的节奏从那时开始失常。他想起他的目光游移徘徊,却不敢停留太久。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鱼钩埋在他肚脐周围,而线的另一头连着勇利的嘴角。牵扯着他。“我喜欢他,”他低声说,心里有点希望这句话传不到电话那头。

他没有这样的运气。尤里奥哼了一声。“我知道。我们早就讨论过这事儿,我觉得很恶心。”

维克托把胳膊拿下去,手指抚过小龙虾的耳廓。“不,我是说,我真的,真的喜欢他。”

“我他妈的刚才结巴了吗?我知道。”

维克托嗓子里冒出一声近似于哀鸣的声响。“尤里奥。”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但这次维克托能听见那头的呼吸声,以及尤里奥的嘴开开合合好几次的动静,他似乎正在艰难地寻找合适的词汇。“你是说你之前都没意识到?”最后他这样说,掺杂了一丝怀疑,但最多的还是嘲笑。“你真的正义地以为自己这样只是为了他的屁股?”一声更像是犬吠的大笑。“耶稣基督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维克托承认。

尤里奥的语调表明他正在竭力维持失控的耐心。“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向他求爱。”

尤里奥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你以为今年是哪个年代?没人会说‘求爱’了。”接着,“你一般怎么做?”

维克托唔了一声。“通常都不会需要这么多劝导。”

“你是说,该死的随时肆意侵犯他私人空间的劝导?”

“我……”

尤里奥在他认真考虑起这点前打断了他(他真是这么干的?侵犯私人空间?但拥抱了的那个人可是勇利——)“不管怎样,我打电话可不是为了关心你可悲的爱情生活。”

维克托舒了口气,向自己保证之后再仔细思考这个问题。“我以为你想我了。”

又一声嫌恶的哼哼。“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所以你为什么打给我?”

“我找不到我最喜欢的那件夹克了。上面印了美洲豹那件。我猜我把它忘在胖子家的旅馆了。”

“尤里奥,你一半的衣服都印着美洲豹。”

他能听出尤里奥在电话那头气炸了。“对,没错,但这件比其他的都要酷!黑色皮革!帽子上还有一圈毛!”

夸张成这样的东西在这个古雅的地方不出几分钟就会被发现。他摇了摇头,虽然尤里奥也看不到。“我可以保证我没见过它。”

对面小声地说了一句:“真没用。”

维克托扬起一边眉毛。“抱歉你刚说什么?”

“你根本就干不好这个,你根本就不懂履行承诺——到底有什么你擅长的?我是说,除了当个混球以外。”

维克托忍不住放声大笑。“一片空白。”

“我会赢下大奖赛总决赛。告诉你的宝贝勇利。没有你该死地一直握着我的手我也会做到。”

维克托笑了笑,虽然他的话很尖刻,但维克托向来偏爱这样嚣张的挑战。“听上去你很有信心。”

他的声音稍稍平静了一点。“最近我一直在……尝试不同的东西。”他清了清嗓子。“所以你最好做足准备,因为等到下一次见面,你绝对会后悔拒绝我。”这时背景里突然冒出一声巨响,一个女人的声音,尤里奥剧烈地喘息,“操,她回来了——

维克托坐起身来,突然的动作害小龙虾有些生气。他把手机夹在脸和肩膀之间,转身看向窗外。勇利正跑步穿过大门,脸冻得通红,不停地吸气吐气。维克托感到胸中有什么变得柔和。“我很期待。”

 

 

— — —

 

 

勇利告诉他,他的主题会是“爱”。

这有点类似于一场正面进攻——好像勇利未经允许就进入了维克托的大脑。但有一点维克托无法否认;某种打着勇利深刻烙印的东西,一个如此完美的主题,自然得仿若从他每个毛孔流泻而出。

他们投入到拼命的训练中。勇利的脚变得青一块紫一块,维克托眼下冒出了新月状的青黑。但这段时光对他而言是无价之宝。勇利的歌——那是勇利的故事。由他的职业生涯,他的人际关系,以及一路上帮助过他的人们交织而成。维克托一度需要为他自己的到来编舞——他必须从勇利的角度来看待自己。这是只能凭借维克托猜测的胡乱摸索,充斥着大量不良的一厢情愿的想法。但这是他倾注了他自身的一段。他试着加入自己的热情,自己的赞赏,自己的启示。到最后,这个关于爱的节目,已然同等地展现出勇利和维克托自己。

而真正看见勇利滑冰和在脑海中构想他的动作完全不同。他把琐碎的想法串连成了可以理解的东西。勇利滑冰的动作同往日一样,维克托曾经告诉他的事是真的——他仿佛是在用身体演奏音乐。乐声渐强的时候,勇利也随之释放自我。他的存在感如此强烈,吞噬一切,占据了整个房间。勇利掌握着魔法,维克托已经完全臣服在他的咒语之下。而魔咒似乎再也无法被打破。

(他注意到勇利有时会看他,皱着眉头,嘴唇也被咬得有些干裂。他在担心,但维克托想不明白为什么。

但无论如何,这世上没有一位神明,今生没有来世也没有,能够分开他们。)



*闲扯:又看了几遍ep4,太喜欢小毛低头袖手立在冰上的那个俯拍镜头了。要珍惜他们在冰上的时光啊(以及已经播放过半的yoi嘤嘤嘤)



16 Nov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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