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行切切兮,何以踏浪
 
 

【授权翻译】I see quiet nights poured over ice【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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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Summary:维克托充满占有欲地环抱住勇利。他偏过头靠得更近。当他开口时他能听见自己的渴望,沉默的崇敬。教堂里一次柔声的祷告。

“看了那样的表演他们肯定会开心的,”他低声说,嘴唇几乎要蹭上勇利的耳廓。“你是我最棒的学生。”

 

 

他不是很确定自己的内裤去了哪,但勇利肯定还是想办法让他穿回了裤子,外套现在也好好地盖住了大半赤裸的胸膛。所以他多少还算是衣着得体,虽然不穿内裤造成了一点奇怪的擦伤。

“我喝过头了,”维克托低声说。他右边传来表示赞同的咕哝,他好奇地看过去——勇利正扶着他,面上一片粉红,努力把他俩搞到台阶上的酒店入口去。门童替他们打开了大门,勇利气喘吁吁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把自己和维克托塞了进去,踉跄着试图快速穿过大厅。世界化成了光怪陆离令人目眩的漩涡,维克托只能紧跟着他前行。

“下一次,”——嘟囔——“你只能喝一杯”——喘息“一杯酒。一杯。”

维克托忍不住大笑,活泼响亮。“但是母亲——”

“维克托,”勇利抱怨道,把他俩都拉扯进电梯。“比赛明天就开始了,你如果宿醉,对我们俩来说都会很难熬。”

维克托抬头看着电梯天花板,闻到了伏特加的味道,虽然他相当确信自己什么也没吐在衣服上。他猜酒精大概是从他的毛孔里蒸腾出来了。“我是不是——”一个酒嗝“喝醉的时候很讨人厌?”

“非常。”

“唔。”

电梯到达他们的楼层时他还在思考这一信息。他允许勇利像对待布娃娃那样领着他走过走廊。所有事物似乎都混杂在了一起;他感觉自己好像陷进了勇利的身体里。他感觉可能自己已经失去了身体。太奇怪了。他一边掂量着着口腔里舌头的重量,一边看着勇利笨手笨脚地掏出门卡,划过锁槽等待那一声柔和的滴。

勇利温柔地把他朝敞开的门里推。“就——快点睡觉,光虹已经在你手机上设了闹钟,你会准时醒来的。早上再见。”他说话的方式——含糊不清,仿佛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复存在——这样。很好。非常好。熟稔。温暖。维克托觉得自己浑身都懒洋洋的,他把头靠在门框上,透过刘海看着勇利。

“来吧,勇利。和我一起睡。这张床完全够大呢。”

他已经无数次在这种时刻听到自己这样的请求,所以现在都不结巴了,只是脸还是一如既往更红了一点。“他们,嗯,给我们每个人都安排了房间。空着不用不太礼貌。”

“我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可笑的话,”维克托咕哝着。“我们为什么要睡在两个房间里?你……”他停顿了一下,舔了舔嘴唇,“就那么讨厌我吗?”操纵人心的混蛋。

勇利的眼睛在眼镜后睁得大大的。他的脸也因为酒精红着,不过远没有到像维克托那样倒在门上的地步。“不。不……我——我当然不讨厌你。”

“那就和我一起睡。”

没有——他的话里没有一丝忸怩。也没有任何调情的成分,或者可爱,或者吸引。孤注一掷。仿佛他双膝跪地,亲吻勇利鞋尖那样的绝望。他感觉自己无声地开口试图否认。他摇了摇头,发梢落进眼里。

“不,不,我不是——”

“好。”

又出现了——他胸腔里的疼痛,多到无处安放的感情。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吐了。“什么?”

勇利抬头看着他,目光有些奇怪。审慎的。他的脸颊泛着动人的潮红,镜片边缘染上了些许雾气。他看起来完全没有维克托预想的那样紧张慌乱——他是不是误会了?维克托是不是漏掉了什么?要是维克托现在吐在勇利鞋子上呢?

一只手落在他的肘弯,把他牵进屋里,“来吧,维克托。”

他跟上去,但心思全都集中在轻柔的触碰上。漆黑的房间被温暖朦胧的光照亮时他禁不住眨了眨眼。一双手向下压着他的肩膀,他顺从地坐下——舒适的床垫一瞬间包围住他,他晃了一下,几乎无法抵抗顺势躺下的诱惑。

但是勇利还在这里,仍然那样奇怪地看着他。所以他努力摆脱昏昧,看着他的学生转而在房间里走动。勇利在柜台下找出一个玻璃杯,然后就是水龙头哗哗流动的声响。片刻后他给维克托端来一杯冰过的水,杯壁还凝着细小的水珠。维克托这才意识到自己嘴里有多干多苦。“全部喝下去,”勇利温柔地命令。

维克托摇了摇头,但立刻就因为歪斜的视野和翻腾的胃后悔了。“我会吐的。”

勇利轻轻把水送到他唇边,鼓励道:“就试一试。尽量多喝一点。”

维克托抬起下巴,勇利看着他吞下了一口,两口,三大口冰水。但他已经到极限了,他痛苦地喘息着退开,“我感觉糟透了。”

勇利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好让他等会儿再喝完。“明天早上你会感谢我的,我保证。美奈子老师喝得有点多的时候都靠这个拯救。”

维克托呻吟道,“我是你的教练。原本应该是照顾。”

“我不介意。你已经为我做了那么多,嗯……”他的微笑很柔软,让维克托觉得愈发虚弱。“这没什么。”

“勇利。”

“有什么事吗?”

维克托咽了下口水,他的舌头突然变得不太灵光。“你能躺在我身边吗?”

勇利犹豫了,视线越过他的肩膀。他似乎有点站不稳,拖着步子,目光四处游移却始终避开了床上的男人。“我真的应该——”

“求你。”

如此,如此,如此可悲。如此令人作呕,像这样乞求一个不可能拒绝(这件事)的人。他感觉自己像个罪犯。勇利绕到另一边,只在床沿停了零点几秒就手膝并用爬上去,直到头碰上枕头。他躺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块儿。维克托翻身对着他,小心地控制自己的双手别乱动,只是看着他。勇利像只被吓坏的小动物怔怔地看回去。他散落的黑发和雪白的枕套形成了美丽的对比。

“我搞不懂你,”勇利悄声说。似乎有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跑来跑去,而他试图抓住每一个。

“我很抱歉。”

醉酒带来的勇气其实象征一种内在的怯懦,维克托知道。内心深处,一部分的自己明白——他所说的一切都不会被毫无保留地接受,都只会被视为一个轻浮的男人为了某个火热潮湿的通道而逢场作戏。但是,他仍然——

“这可能没太大意义,从我这样的男人口中说出,但是……”他的手,好像进化成了拥有思想感情的独立个体,自己伸了出去,一根手指抚过光滑的脸颊。“我只想告诉你我发现你……毋庸置疑地美丽。”

勇利僵住了。

“哦。”

那双眼睛——一直都是那双眼睛,他的。那么灵动,那么该死地容易读懂。这一切都太超过了。

“啊,当你那样看着我的时候,”他颤抖着合上眼。“我不能思考。”

勇利拿开脸上的那只手,手指滚烫、发着抖。“维克托,你吓到我了。你喝醉了,你不能——”

他笑起来,握紧了那只抓着自己的手,举起另一只手揉弄他朦胧的眼睛。“喝醉了,清醒了,睡着了,醒来了,每一天每一刻,去他妈的,勇利,”

他还是说了出来:“你让我的心几个月都不得安宁

勇利看起来根本不愿相信他听到了什么。“什……什么你在——”

“我最亲爱的,最亲爱的勇利,”维克托低语,他的视野边缘正变得一片漆黑,唇齿间泄露的言语完成了对自己的致命一击,“显而易见,我爱上你了。”

                                     

 

— — —

 

 

他记得他吃了一大堆醉虾,和切雷斯蒂诺酣畅淋漓地拼了酒,还和勇利的泰国朋友披集喋喋不休了好一阵——然而,他的记忆,在他开始扭动着脱裤子后就变得一片空白。

他能回忆起的下一件事就是凌晨四点醒来吐了一场又爬回床上。六点半他被闹钟叫醒,又昏昏沉沉地躺了二十分钟才起床洗澡,尽力掩盖昨晚醉酒的证据。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冒出毫无魅力可言的青黑。他看起来半死不活,不过一点点遮瑕膏就能瞒过所有人。

接下来就是去勇利的房间接他,吃早餐,然后出发去体育馆。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勇利可以和他的对手们碰个面,然后在第一组选手的短节目开始前晃悠一阵。

除了……他现在表现得很奇怪。

维克托已经私下和克里斯谈过,威胁他要是手上再不老实就拧断他的手腕,但是勇利古怪的举止似乎和克里斯不守规矩到处乱捏的手指没有任何关系。他在热身,顺着走廊慢跑,呼吸急促而眼神冷淡。他让维克托想起一只老虎,在钢铁栅栏前踱步,只等着被放出来。维克托感知到了危险,于是和他保持着一点恰当的距离。

克里斯的眉毛因为担忧挤作一团。“维克托,他还好吗?”他悄声说,似乎在担心压力最终还是会占据勇利的头脑,他注定要重蹈覆辙。

维克托竖起手指按住双唇,“嘘。这样的勇利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看起来非常……”克里斯找不到合适的词,“不一样。和他去年相比。”

维克托不敢移开目光。“他当然不一样了,”他说。勇利到达了走廊的尽头,开始原路返回。维克托仍然看着他。“如今的他会让你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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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自己的手掌覆住勇利的,回忆起自己的父母是怎样抓紧每分每秒握住彼此的手——当他们一起在起居室读书,一起在乡间小道上散步,当他们在看台上目睹维克托的统治。他痛苦地想到这样简单的触碰却充满了家的气息,于是在这样的想法造成任何伤害前迅速摧毁了它。

“你可以用自己的魅力去战斗了。”

勇利不需要在滑冰时化身成其他任何事物,他只需要做他自己。他不需要假装性感,假装令人垂涎——他已经是了。

你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动人。

维克托的指尖在勇利手背抚过,极其轻微,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一次战栗。他忍不住吞咽,想要更多,却不知如何开口。

然后那些手指和他自己的交叠,果决,有力。勇利倾身靠近他,快到维克托来不及反应。他们的额头在一道轻微的撞击声中相碰。维克托仿佛突然间面对一头食人的野兽,在锋利的齿间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呼吸哽住了。

“绝不要把你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勇利这样说,声音低到宛如一声咆哮。他靠得太近了,维克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打在唇上,他们的鼻尖一同滑动。太近,太近,还不够近,永远不够近——

求你了,勇利。求你。

他退开了,维克托凝视着他——那双可爱的鹿眼暗下来,暗得像黑洞,让人无法逃离。

你不可以离开我的视野,它们说。

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逃开,它们承诺。

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维克托喃喃自语,目送勇利滑向冰场中央。“我当然是你的。”

我哪里也不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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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无与伦比。维克托注视他越久就沦陷得越快。他的热情,他的自信——已经完全具象化,馥郁如同空气中的香水。他在释放力量。他不是猪排饭也不是挣脱束缚豺狼般的女人——他是勇利。他是自己。他是完美的。完美

当他完成那个后内四周跳时维克托必须极力控制自己呆在场边,以免忍不住跃过围栏跳到冰面上。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他因为滑冰而兴奋不已是什么时候了。而自从遇到勇利,他带来了接连不断的惊喜。勇利把某种陈旧的、不成形的东西,塑造成了绝妙崭新的事物。但最奇妙的是——

他让维克托也想要去滑冰。

“你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维克托说,咬着唇露出略有些恍惚的笑容。“什么让你变得这么勇敢?”

最后一个旋转结束了——勇利双臂环住自己,眼睫低垂,汗珠从发梢滑落。和这个节目每一次的结束动作并没有什么不同,然而又确确实实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

维克托的额头还在悸动。有什么锋利火热的东西在他眼角燃烧。人群的呼声震耳欲聋。他朝着天空挥拳,摇头大喊

就是这样。

 

 

— — —

 

 

他们并排坐在分数屏前面的长凳上,距离近到维克托可以感受到勇利周身的热度浪一般一波波传来。“勇利,滑得开心吗?”他问道,欣喜若狂,好像他才是那个肾上腺素喷发,献上一场完美表演的人。历史最高技术难度。

勇利擦掉唇上的汗水,还在努力平复呼吸。“嗯,我只是希望大家能看得很开心。”

然后他的分数公布,维克托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106.84

106.84

维克托充满占有欲地环抱住勇利。他偏过头靠得更近。当他开口时他能听见自己的渴望,沉默的崇敬。教堂里一次柔声的祷告。

“看了那样的表演他们肯定会开心的,”他低声说,嘴唇几乎要蹭上勇利的耳廓。“你是我最棒的学生。”

你令人惊叹,美丽,非凡——

我从没有对谁有过这样强烈的感觉。

然后,某种突如其来的激烈感情几乎要让他窒息。

我爱你。

勇利偏过头,刚刚好回望着他,并且——哦。

他知道了。

 



*闲扯:终于更了(。要感谢我的好朋友百忙之中帮我beta虽然因为我大部分没用气得想揍人  这章看哭了。以及又忍不住戴上CP滤镜来安利一首《Salvation》 总觉得是维克托和勇利都可以唱给对方的歌。     

 

        

27 Nov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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