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行切切兮,何以踏浪
 
 

【授权翻译】I see quiet nights poured over ice【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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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Summary:看着他,维克托心想,看着这个我愿意对其俯首称臣的男人。

记住他的名字。

 

 

他现在置身真实的云端,心中确信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坠落。

实话说他从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得到这样的快乐。这一切简直不像真的——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面上恍惚的微笑一刻也不曾褪去。时间走得太快,过去的短短几周如同笼罩在一团耀眼而模糊的光晕中,让人几乎无暇安静下来消化吸收。但那些宁静的时刻的确存在——当夜晚来临,维克托躺在旅店的床上(有几个晚上勇利就睡在他身旁),他完全能够感受。像躺在阳光中那样周身暖意融融,他闭上眼睛,感激自己有多么幸运

所有事物在他眼中都变得美妙。当他再次收拾好行李,飞回祖国,眼前的一切都让他惊叹。灰色的俄罗斯天空,被扫到路边污浊的积雪,冷清的街道,凛冽的空气——这些熟悉的景色和气味让人安心,却也同时沐浴在维克托全新的目光中。这是第一次,勇利陪着他回到俄罗斯,世界就此全然不同。变得更加迷人,如同被施与了精妙的魔法。

到达的那天晚上,他们在酒店的餐厅吃了晚饭,期间维克托一直拿脚在勇利的小腿上蹭来蹭去。他耐性全无,即使享用过了餐点也还是感到饥饿。他自己都有点被吓到了,关于他的心变得如此充实。他从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曾经他以为自己很清楚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受,但他真的不知道原来爱可以这样丰盈。勇利坐在他对面,头发因为漫长的飞行还乱糟糟的,却可爱到让维克托无法呼吸。这个人——这个甜蜜的,可爱的,无与伦比的男人选择了维克托

我是个幸运儿。我真是太他妈的幸运了。

他在桌上握紧了勇利的手,眼里闪动着渴望的光。勇利一定注意到了,因为他叫来服务员结账时忍不住脸红了。然后他们俩直奔电梯而去,期待的热度冲刷过维克托的脊柱,让他双腿发颤。但上去的一路他都牵着勇利的手,他再也不会错过任何能够这样做的机会了——他喜欢这样简单的触碰,十指交缠在一起。过去他从不曾想过自己会贪恋这样的举动,但这就是爱上勇利的奇妙之处——他体验到了无数的第一次。

最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房间(只有一间,这一次——足够容下两个人),但维克托还没来得及进行自己渴求了一整晚的活动就被制服了。他喘着粗气倒在床上,被胸前的重量压得动弹不得。他不知所措地抬头望着勇利,对方看上去有些羞窘却很坚定。

“哦我的天。”

“我之前在电梯里碰到尤里奥了,”勇利开口,目光有些闪烁,可能因为维克托的手放到了他的屁股上。“他有些——”

“比平常还聒噪?”

勇利有些喘不上气地笑起来。“好吧,我不知道那样算不算。我只是觉得他可能——”维克托开始揉捏他的大腿,他忍不住轻呼出声,掌心在维克托胸前按得更紧,“——感觉自己有点被冷落了。”

“你是说?”

“我们之间的比赛结束后他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长谷津。总之,这有点太孤单了。”

维克托抬起勇利的一只手,温柔地翻转,在手腕内侧柔软的皮肤上落下细碎的吻。“他在这里有家人,就在莫斯科。

勇利的声音有些颤抖,瞳孔在眼镜后逐渐放大。“他才刚进入成年组,我猜他可能还没有交到朋友,维克托。”

维克托停下了动作——他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因为尤里奥一直表现得就像交朋友这件事对他而言完全无关紧要。但他是个乖戾的少年,也是一个普通人——他怎么可能不在意。他说不定在意极了。眼下他背负着巨大的压力,绝对,还有他自己的期望落在尚且稚嫩的肩上。维克托还记得那是什么样的感受,他对此毫无怀念。

他叹了一口气,在勇利的脉搏上啄吻一口感受它的跳动。“那就尽我们所能去支持他。”

勇利对他展颜一笑,灿烂里头还有点小迷糊,他知道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回答。“好,”他表示同意。“没错。”

这样,这样,这样可爱。

“啊,勇利,你真的很贴心诶。”维克托一个动作颠倒了两人的位置,勇利后背贴着床,维克托俯身撑在他上方。勇利分开双唇泄露一声短促的尖叫。他的臀部现在端端被压在维克托分开的腿下,陷进床单里。维克托舔了舔唇,摘下勇利的眼镜,飞快地伸长身子放到了床头柜上。

“维克托——”

维克托回身用鼻子亲昵地磨蹭勇利的脸颊,亲吻它们,然后是他的鼻尖,前额……“我爱你,我是这样爱你——”

勇利脸红了。“这句话你到底还要说多少次?”他嘟囔着,看起来有点害羞。

“到你让我停下来为止,”维克托声线低沉,他的笑容暧昧,牙齿轻轻地咬着勇利的面颊。

勇利的声音因此掺杂了一丝惊惧。“绝对不可能!”

维克托笑得咧开嘴。“那你最好赶紧习惯。”

他一路向下吻着勇利的下巴,耳后,花了些时间细细啮咬他的耳垂。勇利的呼吸变得断断续续,但还是寻求到足够的氧气回应他,宁静的声音胜过千言万语,“……我也爱你。”

维克托忍不住微笑,手掌滑到了勇利的衬衫下。他更深地探进去,嘴角得意地扬得更高。

 “这才是我想听的。”

 

— — —

 

他们在早餐时间找到了尤里奥,他正在覆盆子奶油酥饼和某种浸透了巧克力的煎饼中摇摆不定。他还是一贯的打扮——印着猎豹的长裤,头发束了个半马尾,还有一件巨大的黑色大衣抵御严寒。

维克托不是刻意搞得这么鬼鬼祟祟,但他担心要是动静太大尤里会吓得直接跑掉。所以他们悄无声息地接近,灵活地穿过人群和餐桌,就像两只好心的狼追踪独自在空旷草地上进食的小鹿。等到尤里最后注意到他们的时候,他得从自助餐桌上翻过去才能躲开了。不过他只是沉下脸,眉毛在狭长锐利的双眼上方狠狠皱成一团。

“草。”

维克托一手绕上勇利的脖子,把他拉近带到身侧。两个人容光焕发笑容满面,和蔼可亲的完美写照。“尤里奥!我们很想念你呢!”他们齐声道。

尤里奥来回打量两人一阵,突然醒悟过来,彻头彻尾的惊恐让他的眼睛戏剧性地睁大了。“哦,上帝。这事儿发生了。”

维克托凑近了一点,想要来个礼貌的拥抱,但尤里奥抿紧了唇,嫌恶得好像有蟑螂爬上了他的鞋。“别,别,别,走开——”

“昨天我们在大厅的重聚可一点也不如人意,那么多记者都来烦我们——”

尤里奥背过身去,伸手去桌上拿了另一块儿酥饼,自顾自地吃起来。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别看我。别在大庭广众下跟我说话。要是有人问起来,别说我认识你。”

“但是尤里奥,谁都知道你的节目是我编舞的喔。”

尤里奥把手在嘴边围成喇叭状对着房间那头大吼,饼干碎屑四处飞溅。“莉莉娅!雅科夫!我被骚扰了——!”

“哦,嘘,小猫。别这么大呼小叫的。”

勇利安抚性地举起一只手,笑得很友善。不过尤里奥后背炸起的毛——一个暗喻——一点儿也没放松。“你愿意和我们一起吃早餐吗?这样我们还能聊一会儿?”

“说真的,我宁愿去死。快滚。”

维克托嗤笑一声。“愤怒的小猫。”

别再叫我小猫——!”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就迫不及待地闭上眼睛。“你要是再来妨碍我,你就死定了。听到了吗?死定了。”

勇利不解地皱起了眉。“我们为什么会妨碍你?我们是来给你加油啊!”

“也别觉得我需要保护,我不是个婴儿了。我会胜利的,胖子。做好准备吧你。”

“有这种精神就对了!”维克托露出了微笑。

尤里奥恶心得皱起鼻子,拿上一块早餐酥饼和一个橘子就溜出了房间,完美地躲开了他的教练。

勇利叹了口气,目送他离开。“本来情况能更好点儿的。”

维克托伸手搭在他的肩上,鼓励地捏了捏,然后吻了吻他的黑发。“重点是我们已经试过了。而且我觉得这对他来说意义还挺大的,虽然他永远也不会承认。”他接着说,“吃点东西吧,好吗?”

 

— — —

 

他们欢呼着维克托的名字,但此刻那个引人注目的人不该是他。

他冲他们挥手,微笑,也许因为他一生里大多数时间都在干这个,讨人喜欢已经在他骨子里根深蒂固。这时领带上突然传来一股拉扯感,他猝不及防转过身,立刻对上了勇利口中呼出的热气,偏头的角度刚巧露出了一段脖颈。这样的距离让维克托得以看见为了遮盖巨大的紫色淤痕而涂上的遮瑕膏。维克托丝毫不为他的唇齿留下的印记感到后悔,尤其是当他回忆起勇利的声音——

“比赛已经开始了,维克托。”勇利轻声道,垂下眼眸。这是个提醒——你竟敢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你说得没错,”维克托贴着他回应。他手臂上的汗毛一直竖着,眼睛不安地眨动,胃也在翻搅。领带上的手攥得更紧了。

“我会让整个俄罗斯都看到我的爱。”

我会告诉他们你是我的,绝不会与人分享。我不会放你回去。

然后他抽身离去,最后一次拽了他的领带,最后一次从睫毛下投去深沉炽烈的一瞥。这也是表演的一部分——这是他的eros,节目的一部分,同样能引发场内的窃窃私语。但勇利也无法凭空创造出原不存在于此的事物。维克托的后颈变得灼热,他努力摆脱这种感觉。

“我所求无非如此。”

 

 — — —

 

他跪在地上。他愿意想象自己是用牙齿扯下婚纱下的蕾丝吊袜带,私密,暧昧又色情。他把唇贴在勇利冰刀的一侧,脑海里想着之后,两个人在他的房里,他的唇四处逡巡,刷过光裸大腿上的肌肤。

看着他,维克托心想,看着这个我愿意对其俯首称臣的男人。

记住他的名字。

“尤里奥!加油*!

哦,对了。他们应该鼓励尤里奥来着。

维克托扭过身去,绽开大大的笑容。尤里奥——他看起来像个天使。发狂似的气愤又不安, 但仍然宛如天使。他的金发已经长及双肩,脸上也洒着什么在灯光下闪烁,和表演服相得益彰。但更夺目的是他的表情。他似乎对自己的agape信心满满,好像在他们分别后的这几月之间以指数般增长的速度成长起来。他身上带着对胜利的渴望,还有另一种柔软的感情——悲伤?但是,因为什么呢?

“我们等会儿该带他去吃冰淇淋,”维克托悄声说,皱起了眉头。即便是处在他现在的位置,他也能看到尤里奥紧绷的下巴,清楚他肯定暗暗咬紧了牙。只是这样看着他,维克托就知道他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所以为什么他还是这么愤怒?他温柔的灵感去了哪里?

“是该这么做,”勇利很同意。他的眉头因为担忧皱成一团,似乎还想再大喊一声送出最后一刻的“祝你好运”,但这时缥缈的女声开始吟唱,尤里奥合掌仿佛祈祷。他们开始接受采访,而维克托还在思考——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

  

— — —

  

维克托想订正他先前的宣言。这个世上仍然事情能让他从云端坠落,还是以一通电话的形式。马卡钦——那只笨狗,笨狗——根本没有把他先前的警告放在心上,把自己送进了险境。他甚至都无心知道马卡钦到底一气吃了多少温泉馒头才能把自己噎住。他想知道的是医生们有让她好受一点吗?他们怎么才能让她好起来?而他有没有办法把自己一分为二,一个去陪在她身边,另一个留在这里支持他最心爱的人?

“维克托,你得回日本去!”勇利眼里满是坚决,是他熟悉的固执。维克托已经可以预见一场争执。他想要说好。他还记得看见尤莉奇卡的X光那一瞬的痛苦,癌症的阴影覆盖了整个肺部。他和医生讨论最好的做法,然后做出了一生中最困难的决定——让尤莉奇卡从痛苦中解脱。而现在,是马卡钦——

“我可以自己面对明天的自由滑!”

但他不能,不能,不能留下勇利一个人,在他已经前进了这么远的时候。

“我不能,”维克托提高了声音,复杂的情绪梗在喉头,他眼底开始泛起轻微的刺痛。他不想失去她。不想失去自己最好的朋友。但如果,因为他的缺席,勇利再次遭遇之前的困境,却没人在身边帮助他克服——

勇利握住维克托的双臂,固执却恳切地请求。“她需要你。只要你在她身边她一定能撑过去的——”

维克托摇头,感觉头痛也正在袭来。“勇利,她会没事的,我相信真利——”

“但你必须得回去!”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尖刻,维克托傻了才会不明白为什么——他看到过那个神龛,小小的,就设在旅馆后堂的一间屋子里。他知道勇利经受过和他一样的痛苦。他明白那是什么样的感受,失去生命中无可取代的人。

他快要无法抵挡这个选择,直到回忆突然闪现——泪水,以及在巢穴似的地下车库里回荡的声音。“陪在我身边!”

我许下了诺言。

“我说过,我不能离开。”维克托一只手按住前额,眼底突突作痛,强忍着不要突然崩溃在这里哭出来。无力感包围了他,维克托感觉整个身体都一触即碎。他看不到出路——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谁都不被抛下。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中闯入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疯狂的、自私的、孤注一掷的想法从脑中冒出来。谁都不会喜欢这个主意。该死,自己都不喜欢。勇利是那种依靠情感上的亲近,以及爱和鼓励成长的选手。雅科夫不是那样的教练,也永远不会成为那样的教练。但他有多年累积的经验和宝贵的建议,有他在至少比让勇利独自挣扎好一点。

他把手按在雅科夫的双肩上,眼睛睁得圆圆大大,尽管过往的经验已经告诉他这一点儿也不会起效。但他必须一试,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用上了他所有的可怜巴巴:“明天你能担当勇利的教练吗,就这一天?”

*原文为俄语。

闲扯:就……完结……了……完……结……了……恍恍惚惚地过了两天,耳朵里一直是離れずにそばにいて看什么都能看出双人滑的影子来【我差不多是个废人了.jpg  不过虽然官粮没有了但是同人可以更放心地搞起来了啦!想要吃更多的粮!想看他们甜甜蜜蜜吵吵闹闹腻腻歪歪!

23 Dec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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